岁云暮

叶粉,黄苏,喜欢大眼儿,喜欢方锐。
七期 in my heart≈男子高中生的日常。
叶攻>黄攻>其他,本命叶黄,非常杂食。

朋友们,吃《黑帮盛世》的安利吗?

【叶乐】道不同

  • 只是为了简短地make个love和让乐哥帅一帅(并没有),奇怪粗糙的背景设定啥就不要去深究惹,反正OOC的我好爽,嘻嘻
  • 点了叶乐的GN……是谁就自取吧orz,终于快还完债了,开心

 

 

“嘿,你开了足足一千公里,不是为了来这儿说这些废话的吧?”张佳乐抱着手臂斜靠在加油站墙边的一小片阴影下。

“不全是。”叶修甩掉身上的外套,“张佳乐你这人简直扫兴,不能当做是情话吗?”

呸。张佳乐抑制住竖中指的冲动走出阴影。午后三点的阳光依旧火辣,他不用眯起眼都能看到叶修鬓角边隐隐的濡湿。

 

 

今天的天气足够好。

张佳乐拉开窗帘之后这样想着,万里碧空让他心情不错的出门。即使是片荒无人烟的地段,也许一整天见到的过路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他仍然每天都兴致勃勃的哼着歌将这个小而旧的加油站打扫的足够干净。

显然他并不是在做迎接谁的准备,因此当看到叶修的脸出现在摇下的车窗后时,张佳乐还是露出了一点吃惊的表情,不过他在不到一秒种的时间内迅速调整好了面部肌肉。面对这个人他可一点都不想露出什么会被抓住成为嘲点的破绽,无论是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久不见啊乐乐,想我没?”

“滚,叫谁乐乐?”

“哎哟张佳乐,你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冲?”

“你有意见?”

“没没没。小张啊,来给加个油呗?”

 

 

对话总是这么毫无营养,但无论哪一边都在兴致盎然的往下接。张佳乐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叹了口气。他走近了些,视线穿过敞开的车门落在车内,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泡面叉子大喇喇的躺在座位下,而后座位上胡乱地捆着一张薄薄的毛毯,牙刷和牙杯被扔在敞开的袋子里,和旁边未喝完的矿泉水瓶相映成趣。

“所以你这一路都是在这辆破车里过活?”张佳乐绕着车身转了一圈,嘴里啧啧作响,“真难得它跑了这么远,居然还没散架。”

“心疼了?”叶修靠在车身上,拍了拍灰黑色的外壳。车子发出沉闷的钝响,前端颤颤巍巍的保险杠应景地喀拉了一声。

“确实挺心疼的,摊上你这么个不知道爱惜的主。”

张佳乐脸上微微有些红,当然,是因为此时气温过高的缘故。

 

 

张佳乐喜欢车,各式各样的车他都喜欢。曾经他和同伴都拥有大把闲暇时间,毫无疑问年轻男人的体内总是有旺盛的荷尔蒙需要发泄——无论是左拥右抱数个妖娆的情人,还是在简陋的夜场台子上筋肉相博。

张佳乐则将大把时间和金钱花费在不同的车身里,流连辗转,温柔地抚摸每一寸喷漆和皮饰。油门声轰响在耳边也在心脏上,汽油的味道像兴奋剂一般流淌在血液里,仪表盘的指针颤抖着,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始终保持着干燥,沉稳有力。

像握着狙击步枪匍匐在坚硬滚烫的水泥楼顶或废弃工厂的瓦砾堆下时一样。

 

 

此时这双手握着的是老旧的油枪,上面成年累月积攒的油污早已无法清理,在阳光下闪着令人目眩的彩色光泽,像是垂老的兽临死时挣扎出的扭曲笑脸,终于露出一口肮脏的烂牙。

叶修认真的读着墙上的安全标准。

“这么多规定,不会觉得无聊吗?”

张佳乐头也不回:“那是要负责任,哪里无聊了?”

 “你还真是热爱这份工作啊。——那么,你打算在这里,藏多久?”

张佳乐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叶修凑到了他身边,握上张佳乐修长好看而富有力量的右手,伏在他肩上,低语的姿态像是在亲吻他的耳朵。

“虽然都叫枪,可是这一个,差得太远吧。”

张佳乐不动声色的任凭叶修握着自己的手直到加满,叶修抽回手后他娴熟地将油枪挂好,再抬头眼神平静如同波澜不惊的湖。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找我想干什么?”

 

 

张佳乐的屋内陈设极简,也是因为空间太过狭小的关系。当初他主动申请来这一带时主管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敬佩。年轻人总是喜欢城市的,即使有更加丰厚的报酬,也无法媲美那份灯红酒绿人头攒动的喧闹带来的吸引力。但眼前这个看上去20出头的人却只是带着微笑,缓慢的说着自己从小生活在偏僻的乡下,更喜欢去空旷安静的地方。

后来连张佳乐自己几乎都要相信这个随口编出的谎言。这个地方终年被大片大片的静谧覆盖,阳光的刺眼,风的清凉,草木的葱郁,柏油的黏腻,汽油的浓烈,每一个属于又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都各自安静着,于是张佳乐也是安静的。他开始有了安稳的睡眠,每天都细致的扣上袖口系好领带,将加油站内外打扫的干干净净,对为数不多的那些过路客抱着礼貌的微笑。

 

 

至于不速之客,微笑是纯属浪费的。张佳乐拧开门把手的的时候,连嘴角都在不高兴的抿紧。相比之下叶修的态度就明朗的多。他站在太阳下,毫不客气地抱怨着张佳乐的待客之道,而在后者终于赌气般地拉开房间的百叶窗的时候,直截了当地抛出问题。

“跟我干,来不来?”

“你现在可还挂在嘉世的悬赏名单上。”张佳乐握着绳子嗤笑了一声,转过身饶有兴致的盯着叶修看,“我可能该去打个电话什么的,你觉得呢?”

 

 

尽管张佳乐悄无声息退役的时候叶修和嘉世还没有真正地闹翻,但叶修从来不会小瞧张佳乐的能力,无论是真刀实枪的战斗,还是情报收集和分析的精准。

在来这里的路上叶修有过几次短暂的休息时间,其中一次他罕见的做了梦。他梦到过去的某个相遇,在重型火力的掩护下张佳乐的子弹精准的嵌进身边同伴的心脏,后者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愕然倒下。后来他在接近巷战的末尾时找到了张佳乐的隐藏位置,失去了子弹的热兵器被扔在废弃大楼某一层的角落,而张佳乐的匕首在双方的同伴赶来之前,在叶修的腹股沟上留下了那道无法消除的伤疤。

叶修还未来得及想起他在张佳乐身上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记,就醒了过来。

驱车的途中他又短暂地想到这件事,心犯嘀咕难不成那次只有自己吃了亏。这么想着脚下油门又踩实了几分,决定要早点到达目的地好去检验一番。

 

 

张佳乐说话的时候叶修正走到木桌边,于是他靠着桌沿满不在乎地朝张佳乐摊开双手,那意思挺明显:悉听尊便。

但张佳乐的脑回路似乎出现了某种奇妙的偏差,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一时玩心大起的故意——他将敞开着的叶修直接压倒在了紧挨着的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力道之大让床单重重地起了无数道褶皱。

叶修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将眼前的人抱了个满怀。

——鬼才会在这时候去在乎张佳乐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后者很快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或者,干脆直接在这儿把你办了?”

叶修在接吻的间隙含糊不清的笑:“张佳乐,你什么时候有了能做掉我的自信?”

 

 

剩下的话被吞没在搅弄的唇舌间。迅速滚烫起来的肉体在逼仄的空间里相互挤压,散发出的情欲味道像翻涌的岩浆从头顶一路奔流向脚趾。

而叶修还有闲情逸致一个一个解开张佳乐蓝色制服上的纽扣。

“你们这什么衣服,扣子真复杂。”终于解开最后一个纽扣的叶修舒了口气般将张佳乐的衬衣随手扔在床边地板上,张佳乐早已将叶修的T恤团成一团甩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手慢就不要找借口了。”他喘着不匀的气,伏在叶修胸口低低的笑起来。

叶修看着自己上方的张佳乐,此时终于露出他所熟悉的样子,又凶狠又狡猾,表情谈不上兴奋,眼神却泛着隐隐的亮光。



他们后来又做了几次,左右无事,张佳乐说着,手指插进叶修汗湿的头发里。

到后来到处都弥漫着混合了各种体液的气味。张佳乐坐在床边,随意擦拭着腿间和手上残留的黏腻,叶修打开窗户,傍晚的风像是守候多时一般悄然潜进屋内。他重新回床上躺下,手搭在张佳乐腰间,口气随意的如同询问晚饭的内容。

“真不去?”

“你就不能行行好,给年轻人一条活路?”张佳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手指在叶修腹部那道的伤口上划过,那里早已被新长出的皮肤覆盖,皱缩成狰狞的形状,有诡异的触觉。

“我怎么就不是年轻人了?我才27,还没玩够呢。”叶修口气愉快的说,不顾张佳乐一脸你他妈逗我的恶心感。

但张佳乐心里知道这就是,且是最大的那一个理由。他简直可以想象叶修一路在烟雾缭绕里,在空旷蜿蜒的公路上,哼着没有调子的歌的样子。一千公里不过是个虚无的数字,他想走多远,尽可到达。

 

 

“张佳乐,哥走了啊。”叶修只穿着牛仔裤,上身赤裸到屋子的角落里寻找遗失的打火机和烟盒。

“怎么,白来一趟很失望?”张佳乐扣上制服上衣的最后一个纽扣,挑挑眉。

叶修摸出的烟还未叼上,看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谁说是白来了。”他笑得情真意切眉眼弯弯,“不是还睡了你么。”

和沾上汽油味的外套一起扔过来的还有张佳乐不带感情的咒骂。叶修弯腰从容的捡起衣服随意的搭在肩上。他并不是个喜欢挨骂的抖M——并且每一个认识或不认识他的人都绝不会这样想——但在一场做足了的情事之后,他愿意多花几秒和对方玩这种心照不宣的小把戏,或者更简单的名字,调情。

何况他知道张佳乐根本不会生气。这是一桩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什么要生气。评判的标准从来都不是对或者错,只有想或不想。

就像张佳乐不想和叶修搭伙,那么叶修就知道,无论如何,张佳乐都不会跟自己走了。

 

 

“加油站禁烟,老叶你有没有常识?还是你想弄死我们两个?”张佳乐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打火机,他一扬手,银白色的机身准确的落进小桌的抽屉内,和一堆杂乱的账单一起,被张佳乐呯的关上。

“没收了。”

叶修无奈:“那你就不怕我在路上因为失烟而死?”

“开什么玩笑。”张佳乐径直从叶修身边走过打开房门,“你怎么可能只带着一个。”

备用方案永远是不能缺少的,叶修和他都知道。因此张佳乐根本不曾抱有什么迟疑,他也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是叶修必要的选择。因为在所有不知前后的时间里,必不可少这四个字除了自己,再没有什么其他的能用得上。

也不知道叶修有没有看到账单里裹挟着的那个未刻名字的徽章,张佳乐想,霸图的标志永远那么显眼,但这也没什么要紧,剩下的无论是是哪一条路,都是迟早的背道而驰。

 

 

车子发动后叶修回头冲张佳乐喊了句什么,声音和身影都迅速地消失在尾气卷起的烟尘里,但张佳乐看的分明。事实上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不过是一句稀松平常的道别。

再见。

张佳乐仍旧以几个小时之前,面对摇下车窗的叶修的姿势,站在同一个位置,只是影子在火烧般的夕阳下被拉的长了些。他知道叶修将要在那辆看起来随时会抛锚的车里度过黑夜和白天的十几个小时,回到那个一千公里以外的地方。但夜路不总是静谧的,马达的轰鸣之外有温柔的虫鸣和风过的低语,汽油的刺鼻味道也掺杂着路边草木微弱的一缕清香。

 

今夜也许会是满天星光,而这一路终究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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