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云暮

叶粉,黄苏,喜欢大眼儿,喜欢方锐。
七期 in my heart≈男子高中生的日常。
叶攻>黄攻>其他,本命叶黄,非常杂食。

朋友们,吃《黑帮盛世》的安利吗?

【叶喻】电台情歌

  • 有同名BGM但跟歌词没啥关系,OOC预警注意,可能很雷,因为我只是想装13,以及作者真的是叶粉(无力的

  • 文中喻总的相关职业我丝毫不了解,所以都是瞎编的,别打脸pls

  • 忍不住就摸鱼……心情是全职生涯一片无悔嘻嘻

 

 

 

 

叶修推开门。漆黑的屋内静谧如迷,三十七层的高度远离了城市的大部分光源,隔音玻璃忠诚地包围着这片沉默。

文州?

他的声音平稳而寻常的传递着某种讯息。

嗯。

怎么不开灯?

脱掉西装朝记忆中沙发的方向扔过去。布料摩挲的声音被这片空间无限的放大,他听到喻文州站起身来。

停电了。

怎么回事,电梯不是正常……

只是这间屋子停电了。喻文州的声音靠近了些。熟悉的、温热的气息,叶修心想,是比这间屋子要真实得多的东西,这个人。他伸出手,堪堪够到对方的腰侧,连触感都是温柔。

我也是刚来,忘记缴电费的事情了。喻文州耐心的解释,他主动上前去完成这个拥抱,拥抱他好久不见、风尘仆仆的……的什么?喻文州一直都在为叶修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并且因为没有结果而乐此不疲。

没关系。叶修说。他的手指滑进对方的衬衣下摆。这件小事在他心上连一丝涟漪也激不起。他想的是动作也许可以更直接一些,一般这个时候喻文州已经闭上眼睛。

就当做是这次见面特殊的情趣好了。

 

被按在落地窗上时喻文州睁开眼,脚下是一整个川流不息的车辆和闪烁着霓虹灯的广告牌,

不用抬头,他想,这座城市连夜空也是浓厚的阴霾,从来都不会有月亮和星星。

身后的钝痛感将喻文州的思绪从半空中的俯瞰拉回来,叶修缓慢但整个的进入让他有点吃不消。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叶修在这份看不清彼此的黑暗里似乎格外的有感觉。手电筒或是手机,现代社会并不是只有灯光一种抵抗夜晚的光源,但他们都没有去按亮,甚至没有想到。

叶修,慢一点……喻文州不受控制的仰起脖颈,他的双手被剪在头顶,手心微微出汗濡湿了玻璃,留下浅浅的印痕。

太浅,风干便不留。

他重新闭上眼,抬高了腰部。

 

叶修曾经有一次问喻文州,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喻文州笑笑,忘了。他的声音沉稳又不失清亮。作为一个人气居高不下的夜间电台的主持人,一把好嗓子必不可少。

叶修蹭了蹭窝在沙发上看书的喻文州脖颈,刺痒的感觉让喻文州忍不住揉了揉叶修的头发。平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七零八落的支棱着。

叶大律师,注意一下你的形象,不要像个……像个大型犬类一样好吗。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叶修抬头,是因为可乐吧。

 

他们的相识起于一次偶然。

喻文州的朋友在出国旅游前曾经将自己的宠物狗可乐托付给他,但喻文州在照顾小动物方面并没有什么经验,自己工作也忙,大型犬对他而言挺是苦手。

后来一次带狗遛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可乐突然性情大作,咬伤了路过公园的叶修。带他去医院打破伤风的时候两人交换了名片,漫长的体检排队喻文州坚持陪同到底。于是聊天起于天气,一路随意的进行下去,倒是没有丝毫尴尬,像是相识老友一般。

因为叶修表示没有大碍,坚持自己付了诊费,喻文州便请他吃饭,才发现这家餐馆是两人大学时都颇为喜欢的那家。

叶修咬着排骨说这也算是缘分,我工作的地方在城市的另一头,几乎不怎么会路过那家公园。

喻文州停下舀汤的手,我后来问过,这是可乐唯一一次咬人。

叶修闻言乐出声,那我也算荣幸——说起来,是该好好感谢它。

喻文州抬眼,看到叶修的眼底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清晰的过分。

 

后来就理所当然的发展成床伴——尽管叶修不止一次的指出,这个“理所当然”的逻辑根本漏洞百出。

但它确实自洽。喻文州喘着气说,不然你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

好吧。叶修咬着喻文州的耳朵,你说的对。

喻文州知道叶修的妥协只是代表他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上。春宵苦短,而他们不总是有闲情逸致来享用。

 

叶修将公寓钥匙交给喻文州的时候,动作太过随意以至于让喻文州以为这是个什么恶作剧。

啊,或者你可以顺便帮我打扫一下?对方开着恶劣的玩笑。

叶修的住处简洁的无法让人联想起家的概念。典型的单身汉居住地,喻文州言简意赅的点评。

叶修无所谓的笑笑,是一个用来过夜的地方。

幸好我有自己的工作和住处,否则看起来好像是被你包养。

哈。叶修夸张的笑了一声,文州你和那个词之间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对自己好点成吗。

 

喻文州倒是没交出自己屋子的钥匙。也许是他还试图保留几分私人领地,也许是更经常主动去找人的是他。但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叶修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会做这个交换,也未曾将这一点纳入考虑范围。

喻文州说不清这样的特质算不算吸引力的一部分。

正如叶修无法说清为何在那间不算高档的餐馆里,喻文州舀汤的动作在一瞬间让他感觉到了内心的某种变化,如化学反应一般将事态向前推进到现在的地步。

 

真难得你记得这么多。喻文州善意的嘲讽,又翻过一页。那你倒是说说我们现在算什么?

叶修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语气严肃的说,大概是419的加长夜用版。

啧啧。喻文州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你就不能用个不这么……那什么的比喻吗?

叶修失笑,这说法怎么了,生动形象接地气。

哦,你跟人家外商谈案子的时候,也这么说话的啊。

你不一样。叶修解开衬衫第二颗扣子,何况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不一样吗?并没有哪里不一样。

喻文州自始至终都知道。工作伙伴和床伴,对叶修而言,都是维持生活的必需品,是某种坚硬或柔软的填充物。但喻文州三个字到底有没有意义他却没有把握,并且也不指望从叶修那里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答案。

他怎么可能问出来呢,这问题光是想想就蠢。

喻文州翻了个身,叶修搭在腰侧的手顺势滑落到一边。他知道背后的男人一向浅眠,只有累极时才会睡个安稳的好觉。

既然叶修懒得说,那他也懒得去问,一千个成年人有对自己负责的一千种办法,乐在其中并没有什么不好。

 

有一天喻文州接到黄少天的电话,说是好难得有空路过师兄的地盘,邀他小聚。

他们是同一所大学不同院系的师兄弟。两人都是G省人,在老乡会时熟识。后来黄少天一心搞科研,喻文州找了工作,就都留在了这座北方城市,尽管专业相去甚远,但互相帮衬不少,也算是颇有交情。

黄少天也是少数知道叶修的人,尽管只知道个大约的轮廓。不过虽然他因为嘴皮子太过利索而到了看起来颇不靠谱的程度,但长期泡在实验室的精密仪器里,观察力到也足够敏锐。

正如此刻,他忍不住还是问了喻文州,和叶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喻文州一摊手,不知道,大概是各取所需?

黄少天无语了半晌,语气认真的问,你打算就这么一直下去?

怎么一直下去?喻文州反问。

明知故问。黄少天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你是不是还在幻想你现在站在个天平上,只要没有动作就可以将水平状态无限期的保持下去?

喻文州半晌没答话。

后来黄少天接到导师电话先行告辞,临行前的眼神喻文州回味了好久,发觉竟是某种怜悯。

 

黄少天的话太过准确。他一直自顾自的认为自己和叶修之间是个精妙的平衡,却忘了维持平衡需要两个人的力量,只要其中一方有所动作,那么倾塌避无可避。

喻文州自认从来无法确定叶修的想法,或者说,叶修的想法就是不确定。他错过了这段关系开始时最佳的问询时间,于是在此后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里,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十足相爱的恋人,聊着天气,聊着书和音乐,聊着难应付的客户和繁重的工作,却从来没有说过只言片语的情话。

聪明人啊。喻文州忍不住感叹,看来自己始终差着一截。

 

那晚恰巧叶修过来找他。情事毕后他凝视着叶修闭上的眼睑,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要走了。

嗯?叶修含混的应了一声,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喻文州沉默,斟酌着是否应该开口,然后发现叶修已经沉沉睡去。

他叹息着拧灭了床头灯。

 

递了辞呈之后喻文州竟觉得有些轻松,不过他也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走出写字楼后喻文州联系了之前有邀请意向的旅游杂志,面谈时主编说但愿你的文章和照片能像声音一样能打动人。

一定的。喻文州温和的微笑,我要说我是看上了公费出游的机会,你们还会不会录用我?

他曾经的大学同学在办公桌后忍俊不禁。

别这么实诚文州,我简直不好意思拒绝你。

 

他的最后一档节目照例播出,节目最后的点歌环节里不少热心观众打进电话表示了挽留,都被喻文州不动声色的打了太极,他并不想透露自己的去向,这被当做私人信息小心隐藏。

更不可能告诉叶修。

最后一次机会被一个高中生抢到,她点的那首老旧的情歌被当做结束的背景音。节目结束的时候喻文州对着麦克风说了句再见,声线转化为频段,穿越无数个城市的夜空,到达每一个小小的接收终端,被每个平凡而卑微的人听到,牵引出无数的各怀心事。

 

彼时叶修刚结束了又一场饭局,酒精充斥大脑之下他选择了打车。拉开车门的时候年轻的司机正在调频,歌曲的最后一个尾音连同那句几不可闻的告别一起消失在旋钮的咔哒声里。

叶修说可以麻烦你关掉广播吗,我头有点疼,怕吵。他重重的关上车门,拉扯了一下过紧的领带。

好的,您去哪。

 

叶修第二天醒来时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间屋子里本来就没有太多喻文州的东西。领带扔在衣柜下方的暗格里,盖子有些松动的沐浴液还剩一小半,阳台上郁郁葱葱的盆栽土壤尚且潮湿,有植物隐隐的香气。

一切看上去和过去的许多个分分秒秒并没有差别。

但叶修还是察觉了什么,他盯着洗漱台上摆放整齐的牙膏若有所思。

 

喻文州没有躲他。或者说,他根本就光明正大,不觉得有任何躲的必要。

机场外的咖啡厅里叶修看着喻文州如是想。

结束了吗?他轻声问。

大概是。喻文州平淡的回答,搅动着面前那杯在刚刚的大段沉默里喝了一半的咖啡。

非得这样?

非得这样。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失去的感觉?叶修皱了皱眉。

大概因为你从来没有拥有过。喻文州语调诚恳的说着,站起身。

拥有这种词有点过分的可爱。叶修仰头看着喻文州逆光的身影,说的好像你是个什么物品,而我是你的所有权人一样。

喻文州眨眨眼,叶修,别犯职业病。

我并没有。

好吧,喻文州将这句像是妥协的话音咬的像是进攻,那就是我的职业病。

叶修笑,你的职业病?是太过文艺吗?

不。喻文州摇摇头,他看了看手表,拎起身旁的行李。

是听了太多人的故事。

 

你会给我寄……呃,明信片吗?叶修冲喻文州的背影喊了一句。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坚持一下,或者表现的像是要坚持一下,比如追上去,吻住这个男人锋利的唇线,像以往许多次那样拥抱他瘦削的背。

喻文州转过身。叶修的目光像是每一次抚过他腰际的手指一样,在喻文州脸上探究地停留着。后者笑了笑,做个了口型。

 

别傻了。

 

叶修站在禁止吸烟的牌子下,喻文州的身影早就被人群阻隔消失在大厅另一头,或许飞机已经起飞。叶修突然想起来他甚至忘了问喻文州乘坐的是哪一趟航班,去往哪里。似乎只是喻文州在他耳边模模糊糊说了句要走,声音甚至小到叶修不确定这两个字是不是真的被讲出来过,下一秒他就站在了这里。

但他记得喻文州最后一个表情是微小的皱了一下鼻子。

机场大厅里的冷气开的很足,而他记得喻文州的感冒还尚未痊愈。

他感到有一道缺口正在慢慢打开,无声无息。

但并没有多么难过。

 

与此同时飞机上的广播响起,喻文州打开遮光板,开始专心致志的欣赏舷窗外的风景。

阳光灿烂。

 

 

尾声

 

手机上显示着陌生的号码,震动的频率微小而密集。多半又是无聊的保险推销,叶修端着酒杯不耐烦地想,手指摸索着想要不着痕迹的按掉。

鬼使神差一般按了两次都没有挂断。叶修认命般叹了口气,心底滑过一丝自欺欺人的喟叹。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他冲面前正在滔滔不绝的人歉意的笑了笑。

 

或许命中注定,但一切也未曾点明。

 

喂?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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